看一个外国艺术评论家写中国 「一种不同的文化革命」

———–沃雷克.布朗(Warwick Br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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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梦幻一样庞大画展计划,当新西兰艺术家晨晓的作品在中国国家博物馆举办大型的画展同时将在中国各地巡回展出时。——–沃雷克.布朗(Warwick Brown)

"布朗丶我希望你能到北京来参加我画展开幕式"今年2月在电话中晨晓对我说。晨晓是一个居住新西兰的艺术家,也是一个我从15年前就一直关注的艺术家。之后的谈话内容让我十分好奇,这并不是一个在巷子里小画廊内的小画展,而是在北京天安门广场的中国国家博物馆从今年4月9日至22日举行的大型画展,将会展出晨晓的44幅作品。

他的故事开始于中国杭州,他的父母均为教师,还有好几个艺术家的亲戚。在1966年当他9岁时,他的教育被文革粗暴地打断了。此时期大量书籍文物被焚毁 ,晨晓家被标签为资产阶级,也被冲击和抄家,所以他父母将家里丰富的藏书搬入了以前仆人的住舍内而被保留。家人也全被驱逐到狭小的住舍内,而大房子被分给劳动大众居住。而晨晓的因为文化革命无法上学,所以他在放满了书的小房子里,度过了成长岁月。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他阅读了小房子每一本书,而这一段期间也为他的今后艺术发展典定了非常好的基础。

晨晓在1986年移民到澳大利亚,在1988年再次移民新西兰。新西兰虽然有庞大的华人社区,却没有专门服务华人的广告设计公司,于是晨晓创办了一家,并迅速打开了知名度。他最知名的作品是奥克兰巿中心旁二战仓库墙壁上的一个巨大的中国生抽王波普艺术品,这是一个沿街绵延100米巨大画作,画了19个9米高的生抽王瓶子。在1997年先驱报的专栏作家泰莎.莱尔德在一篇感叹奥克兰公共艺术缺乏的文章内,给此波普艺术颁发了公共艺术奖,她说"这个看起来好像是由中国的安迪·沃霍尔构想出的庞然大物,让前往北岸的路程几乎是值得的"。

有了成功的事业的支持,晨晓游历世界及参观各国博物馆丶艺术馆吸收新的营养进一步拓宽了他的艺术视野。返回新西兰后,他开始了绘画的创作。他标志性的生抽王波普艺术作品,为他赢得了一个“地标艺术家的声誉” ,于是他决定开始以新西兰地标为主题创作,以报答接纳他的新西兰,他在1992年成为了奥克兰艺术家协会成员还参加了联展。

到1998年,晨晓觉得有足够信心去举办他的个展,他找上了奥克兰洛恩街的 Portfolio画廊,碰巧我是那里的理事。我立刻看出晨晓并不是拥有不容置疑的绘画技巧又没有创意或想象力的“垃圾画家”。我惊讶的是晨晓的作品看起来不像一般亚洲人作品,相反,看起来更像是读透西方艺术精神的艺术家。但是,这不是唯一的惊喜,晨晓的作品主题是新西兰而不是老套的很容易让人感到单调乏味欧洲题材。他所选的主题是公众所知新西兰的标志性建筑,他画中的建筑物歪歪斜斜的,观点被扭曲,颜色夸张,不寻常的布局,画面充满了张力和想象力。他的作品不是被我形容为“电话本封面艺术” 的画,晨晓画风具有足够的艺术之精神,避免了许多具象艺术家在不知不觉中认为他们是现代而冒险的稚气恼人的画风。我觉得晨晓的作品是有趣和值得展出的。首次办展, 在1998年99年画展作品在画廊全被售出,2000年在Peters Muir Petford画廊展出,从此晨晓的画在2002年至2012年每年在Flagsta画廊和别的城市展出。如今晨晓的名声到了每年不须展出便已售尽。

我从来没有去过中国,所以很快就接受了晨晓的邀请,两个月后我坐着有专属司机的奔驰在北京市中心行驶。我们经过通往天安门广场的一个很长丶很直丶很宽阔的道路(游行和坦克演习的理想场地)其历史可以追溯到帝王时代。它曾经是通往紫禁城的途中的一部分,其中一个前城楼如今作为毛泽东的墓室。在我访问期间天安门广场有一半是禁区,由一身完美的制服士兵巡逻,同时也有大量的便衣民警。便衣民警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相反,在换班的时候他们跟在士兵后列队,毫无疑问,提醒民众他们的存在。面无表情的士兵一个两个站在多个位置,路灯灯杆挂满了摄像机。对于一个外国人这气氛是很令人生畏的,但当地人似乎并不介意。广场北侧是大家熟悉的帝皇建筑,挂满了红旗而毛泽东的画像在中间,在革命时期演讲都是在此进行。广场西侧是人民大会堂,东侧是巨大的中国国家博物馆,相当于我们的Te Papa博物馆,但要大许多倍。博物馆的入口大堂足有四层楼高,与博物馆等宽,大理石地面,竖立着革命领袖的雕像。其他地方也展示着许多幸存的中国古代艺术珍品:卷轴画丶水墨山水丶青铜器、古玩玉雕等。一楼还容纳了所有最珍贵的毛泽东时期写实主义绘画,这些画作挂在一个庞大的红色展厅里,当你站在展厅的一边,看着对面墙上的画作时,它们看起来只有邮票大小。这些画作拥有共同的主题,面带微笑听毛泽东说话的农民和工人,或提着步枪面对敌人的无畏战士。

晨晓的画展展示牌和从纽约大都会博物馆展出的特纳,伦勃朗,凡高,莫奈等名作家的画展展示牌在中国国家博物馆广阔大堂中享有同等的待遇。这是新西兰的艺术家在中国国家博物馆首次亮相。源于两个近期的发展。首先,新的博物馆已对现代艺术执开放政策,虽然我怀疑纯艺术展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会在此展出。但几年来中国的海外事务部门积极地引回来自美国,欧洲和其他地方的艺术家的作品。晨晓的作品以独特的艺术精神,吻合了这两个机构的政策。当然,晨晓的作品仍然必须通过博物馆的水平审查标准,同时也需要对展览所须的庞大经费做出确认。

此次画展名为 “纯净新西兰.晨晓的色彩世界”,在三楼的一个大展厅展出。在开幕式有一大群记者和嘉宾,所有人戴着胸花,画展目录则放在特制的袋子中分发,演讲是以中文进行包括我也通过翻译作了演讲。演讲后大家开始欣赏展出的44幅色彩缤纷的作品,大多是以新西兰为主题,其中最大的作品有18米宽2.4米高,该画展在大空间得到非常好的展现,唯美和明亮的色彩丶表现主义精神使许多中国民众大开眼界。同时新西兰总理约翰•基(John Key),也赶来参观了画展。在中国国家博物馆展出两周后,将在未来四年中巡回24个中国各大城市的美术馆,随后画作将被拍卖,所得款项捐赠给中国环保基金会。那个时候,晨晓将成为中国最知名新西兰艺术家,晨晓的作品从目前所显示的影响来看,四年后这些作品的拍卖所得似乎可能达到数百万新元。

________此文翻译于「艺术新闻新西兰2013年 冬季刊」作者为新西兰首席艺术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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